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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光徊莫名其妙地想到家里客厅放着的那盏落地灯,无数个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电影的夜晚他们都懒得爬起来去玄关那把天花板的主灯开了,那盏落地灯就是那天夜里唯一的光源。

永远这个词太过虚幻,没有任何事物来佐证这个词是否真实存在。

可此刻的秦书炀就是能让贺光徊从漫天的疼痛中抽出来一点柔软的东西来铭记和相信,铭记此时此刻正在发光的秦书炀,来相信永远这个词它就是存在。

市二院里,贺光徊半躺在输液躺椅上,身上还裹着秦书炀的那件大衣。

而秦书炀好像不怕冷一样,就单穿着那件不太厚的高领从外面拎着两袋东西走进来。

点滴里被医生加了一点镇定安眠的药物,但就算是加了这些东西贺光徊睡得也很不安稳,秦书炀刚一靠近他就醒了,眼底仍旧夹杂着惊慌。

他甚至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想坐起来,只不过身体一动又被秦书炀按了回去。

“乖乖的,不动。”秦书炀替贺光徊把盖着的大衣往上拉,“一会跑针另一只手也肿了。”

他将衣服拉到贺光徊下巴,贺光徊也不自觉地往衣服里缩了下,就着两个人亲密的距离用下巴蹭了蹭秦书炀的手。

秦书炀收回手,将东西放下后两手交错搓了好一会,等手暖和好多后重新抵上贺光徊的额头。

终于紧绷了一整天的面庞松了下来,他给了贺光徊一个笑,轻轻蹭了蹭贺光徊没什么血色的脸。

“可算不烧了,再烧要给我们幺幺烧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