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不了贺光徊因为病痛而变得狼狈,好像贺光徊但凡狼狈一点,都是在无声地指控他的无能。
秦书炀用弓着腰用湿纸巾帮贺光徊擦着手,湿纸巾有点凉,贺光徊手指蜷了起来,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缩。
他闭着眼睛,手往回缩的时候被秦书炀轻轻抓住捏了捏掌心。下一秒,贺光徊又不动了。
几秒后,贺光徊手指收拢牵住秦书炀的一根手指。
他嘴唇翕动,像是在说话,可声音太轻太哑秦书炀根本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什么。
担心他又开始不舒服,秦书炀站起身凑到贺光徊面前,哄一般问贺光徊:“小光,哪儿难受吗?”
贺光徊睡得很不安稳,眉头蹙在一起,很不安地摇摇头。后面他抓着秦书炀的手指抓得越来越紧,手指牵动手背,疼得他倒抽凉气。
他喊秦书炀,“炀炀……”
声音里带着哭腔。
“哎,我在呢,到底哪里难受?”秦书炀抵着贺光徊额头,“我去叫医生来看看好不好?”
贺光徊摇头的动作更加明显,他下巴在颤抖,僵硬地将自己缩进大衣里。
“别叫医生,不要医生。”贺光徊嘴里的哭腔愈发浓,“不要医生,他们不是医生……我不相信他们……他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