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贺光徊没敢去撑餐椅,而是将重心交给秦书炀,让秦书炀帮他扶正身体坐稳。等坐正后,他还是像昨天一样,轻声问父母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饭。
只是一开口就呛了一嗓管的风,贺光徊又开始咳起来。他咳得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原本乖乖放在腿上的手又重新摁回疼处。
身体晃动时贺光徊抬起来的脸红得吓人,整个眼球全是血丝,生理性眼泪混合着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掉。看起来憔悴又可怜。
怕他从椅子上摔下去,秦书炀只能紧紧地搂着他,除了替他拍着背脊顺气外根本不敢有别的动作。还是汪如芸先反应过来的,她招呼贺求真去接温水,自己又去药箱里翻找咳嗽糖浆。
两口子凑到贺光徊身边时,原本还挺宽敞的餐厅瞬间变得拥挤。秦书炀抽不出手,贺光徊就着汪如芸的手喝了两大口咳嗽糖浆,又被父亲托着脖颈喂了小半杯水。
灼痛的嗓子被甘草味的糖浆抚过,贺光徊感觉自己上呼吸道总算得救。他气还没喘匀就朝着父母说了声谢谢,眼瞅着又要咳起来,贺求真赶忙又拍着他背脊喂了他点儿水。
贺光徊瘫软地靠在秦书炀怀里,眼睛只睁开来一半儿,又问了一遍父母:“您们今天还有事要离开吗?”
他咳得那么受罪汪如芸心都要碎了,压根不可能再离开,立马顺着台阶就往下走,“不走了,不走了,爸爸妈妈今天就是专程过来陪你吃午饭的。”
汪如芸扯了张纸,仔仔细细地替贺光徊把脸上的冷汗擦掉,关切地问他:“没吃退烧药么?怎么能烧成上呼吸道感染了?”
“他现在蛮多药不能吃,医院给的退烧糖浆起作用慢。”秦书炀接过贺求真递过来的粥碗,一边用手背探了探温度一边替贺光徊回答。
那碗粥是他提前替两位长辈盛出来的,原本是想着他们要是要留下来吃饭可以不用等,端起碗就能吃。贺光徊起床磨蹭,提前盛起来肯定就凉了。没想到这会接过来温度还刚好,不用吹就能喂给贺光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