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求真也不擅长解释,他想说的很多,昨夜夫妻俩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甚至还想过要不要替妻子向儿子道个歉。但真的看着贺光徊的时候,贺求真才发现自己连汪如芸哭着和所有她认识的神内权威打电话,向他们询问关于这个病是否有一线生机这件事都说不出口。
颠来倒去,说的最多的一句话还是“你妈妈没有别的意思。”
贺光徊微微摇头,声音疲软,还有先前剧烈咳嗽时遗留的沙哑。
“我知道。”
他忽略母亲逃避却又好奇的眼神,认真地看向母亲解释道:“我病程发展得没有那么快,我现在还能走路,只是无法蹲起和上下楼会困难一些。学校那边我还在继续任课,现在还在帮一家出版社做一个项目。上肢也没什么问题,这两天主要是……”
后半句贺光徊噤了声不想再提,他将眼睫垂下,声音更淡了些,“总之,我在积极治疗,还没有您想象的那么严重。我还在正常生活,您和爸爸不用每天过来,我退烧了就会正常去上班的。”
听着儿子的认真解释,汪如芸第一的反应不是卸下了一点担忧。
她莫名其妙地觉得鼻酸,酸涩的鼻头被热粥的水汽一蒸,竟然猛烈地疼了起来。揪着五脏六腑的那种疼,疼得她不敢再多看一眼贺光徊的眼睛。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