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秦书炀再没抽烟了,他把烟灰缸藏了起来,干干净净地把桌子上的烟灰擦干净。又站起来把所有的窗子打开,顺手把饭菜端上桌。
空气里不再是呛人的烟味,那些无法抹掉的过往被饭菜的香味取代。
秦书炀含泪带笑地问汪如芸:“您见过小光笑得前仰后合的吗?”
他指着隔断客厅和外面小院的那道玻璃门,“每次我俩坐在那儿聊天的时候,我都要伸手护着他后脑勺,就怕他笑得往后仰的时候磕到后脑勺。他其实很爱笑,笑声特大。也会开玩笑,只有我和他的时候他除了叫我炀炀外还会叫我秦工。”
老两口扭着身子看向落地玻璃,又扭过身来惊讶地看着秦书炀,看他一脸认真不带唬人地讲述他们从来没见过的贺光徊。
秦书炀点点头,更认真地回给他们,“真的,他还会骂人。会骂我魔法披风,还会说劳资蜀道山。”
汪如芸皱了下眉,更惊讶了。
“可这些他从来不会在您们面前表现出来,因为您们不喜欢,会觉得他没礼貌、没教养。”
“我喜欢他,喜欢他骂我喜欢他和我开玩笑喜欢他笑的没分寸,也喜欢他抱着我掉眼泪说心里话,我见过他太多面,每一面都喜欢。”
味道散得差不多,秦书炀又站了起来关了两扇窗子。贺光徊发烧刚好一点,一会出来吹那么大风秦书炀担心晚上又会烧起来。
转过身回到饭厅,秦书炀没急着坐下来,他站到两位长辈面前,敛了笑色。
“早前他头疼非常严重的时候我曾经动过心思想要把他送还给您们,想着您肯定能想办法带他去治好。但……我没舍得,总觉得他回去了就更不愿意笑一笑了。所以我攒了好多钱带他去看,医生说没什么太好的解决方法,只能多注意休息。”
“前段时间我好像又和当初的想法差不多了,那会他天天晚上都会肌肉震颤,疼得他叫的那种。那段时间他还纵摔跤,坐地上就起不来了。我心疼坏了,我的想法还是如果您能带他去看,把他治好,那我不和他在一起也可以。可冷静下来一想,这个病哪里有治好这一说?我和他继续在一起,起码等他走不动的时候我能抱他对嚒?我年轻,精力好,当他夜里都需要有人帮忙翻身的时候我能熬这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