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光徊抽了口气,挪挪身体往秦书炀怀里钻,捻着秦书炀耳垂否认:“没想哭,窗帘没拉,光刺眼。”
“嗯,一会我起来拉上。”秦书炀拍拍贺光徊后背,也捻着贺光徊后脑勺的头发。
他吻了吻贺光徊,轻声问:“出版社那边还有多少没编完?”
在医院里贺光徊情绪太激动是因为一时接受不了,现在发泄过了,又被这么宝贝地哄着,再难受也能顺过一点来。
贺光徊思忖后回答:“佛教建筑和建筑艺术还没弄好,但……他们想约我再编一本。那本图片会更多一些,专业性也没那么强。”
说到后面,贺光徊语气有点虚。
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今年行动受限不说,抵抗力也比往年差很多,短短一个秋冬已经感冒两次。
但说到底还是不甘心。即便不生病,毕业时可以让他选择的就业范围便不剩多少,但总归还有个体面的归宿。
留在学校贺光徊仍旧是贺老师,能教课,能编书,能有除了生病外更多的人生体验。
倘若真的辞职回家,贺光徊就只剩一个身份。
那就是病人。
不管是因为什么,秦书炀都不可能从工作岗位彻底离开全天二十四小时地陪在贺光徊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