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的声音变得模糊,贺光徊仍旧不太会和母亲相处,神色淡淡将身后的毯子又拽过来一点,手指捻着上面的凸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也不算说了假话,贺光徊昨夜确实抽得不厉害。和小时候没运动拉伸就拿着球拍上场那种抽筋差不多,不敌夏天那会左腿痉挛的十分之一。
但这不是好事。一直以来,所有的肉跳症状和痉挛都只逮着贺光徊左腿发作。右腿则迟钝着,迟迟未接收到生病了这一信号。
上半夜贺蕴尿床这一茬过去没多久,贺光徊忽然抽筋。腿屈起来无法伸直的一瞬间秦书炀就醒了,他坐起来习惯性地抱着贺光徊的腿肚开始揉。但都没来得及睁开眼睛打起精神,只是随便按了两下贺光徊腿肚那团拧起来的鼓包就平了下去。
待秦书炀重新躺下睡熟,贺光徊便睁着眼睛到天亮。
他不敢确定究竟是最近复建锻炼太累导致的,还是迟钝了一整年的右腿终于也接收到了信号,开始要进入生病这一状态。
贺光徊不知道秦书炀和长辈说了什么、怎么说的,又说了多少,这会心如鼓擂地坐在母亲旁边,他觉得嗓子眼都被堵住了。
平素他能对秦书炀讲自己身上、心里所有的感受,但当着父母面这些话半个字都蹦不出来。同秦书炀说,能换来一个共情后缱绻的拥抱亲吻,同父母说能换来什么,贺光徊拿不准。
惴惴不安的思绪飘得很远,贺光徊感觉自己的腿正在被搬动。回过神来他赫然看到母亲半蹲在地上,一只膝盖微微着地,正拎着他的脚拿开拖鞋后搭在自己较低那边的大腿上。
贺光徊吓得不轻,下意识把腿往回缩。
“别动。”汪如芸拍了下贺光徊脚背。
汪如芸头微微低着,贺光徊很难直接看到她的表情,只能隐隐窥见她的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