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笑声,玩具和玩具的碰撞声,还有秦书炀轻松的玩笑声不停地从儿童房传出来,然后填满家里的每一个缝隙。
贺光徊随手翻着杂志,但心思一点都没停留在杂志上,反而无时无刻不被隔壁吸引。
这本是从儿子接到家后每一天都会发生的事情,但贺光徊突然就鼻子酸了起来。
像被人闷闷打了一拳,鼻子酸得他觉得鼻尖会疼。
傍晚的时候贺蕴缩在他怀里,照着教程折他的小车子。
有个步骤特别难,以四岁小孩的手指来说,这个步骤的精细程度已经超过了贺蕴可以完成的难度。
那会贺蕴还没完全开心起来,说话间还带着好重的鼻音,抽噎着抬头喊了声爸爸,然后把折纸递到贺光徊脸面前。
贺光徊盯着那张折纸好半天没说话,好一会后抬手把折纸往儿子面前推了下,他耐心地引导儿子:“小蕴你自己耐下心来,你肯定可以的,爸爸看着你折,嗯?”
今早训练得用力,先前被秦书炀抱着的时候他都勾不住秦书炀的脖颈,这会也自然无法抬起来和贺蕴一起完成折纸游戏。
最终那辆小汽车还是折好了,可是因为最后几个步骤他和贺蕴一个做不了一个做不好,那辆小汽车被折得歪歪扭扭。
贺蕴睡着后那辆小汽车就被随意地扔在茶几上,远远看过去都没个小汽车的样子,就是一个纸团子。
贺光徊每次无意间瞥见茶几上那团天蓝色的纸团都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将视线偏到别处。
说不上来,非要归结,应该算堵心。
贺光徊双臂双手的功能还在,准确来说到现在仍旧只有左腿退化严重。但即便只是这样都已经给他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极度容易疲乏的身体,还有锻炼完后酸痛的周身,都让他感到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