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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惑地低下头咬了下贺光徊的耳尖,半是调侃半是严肃地问贺光徊:“前几个月在家你也这么吃猫食?咱太后和太上皇没收拾你?”

贺光徊心脏缩紧,下意识的手紧紧抓住秦书炀的衣服。

怎么可能没有?

贺光徊很多次委婉地表达过,自己不喜欢汤汤水水里有中药,这么吃起来特难吃全是肉腥和苦味。

可没什么用,母亲不会听不说还会讲一大堆。贺光徊一点吃不下去,父亲会拿一份报纸坐到他面前盯着他吃。

爷俩能从五点坐到七点,反正贺光徊不把碗里的东西吃完根本不可能放他离开。

药膳如果冷了,肉腥味会更浓,每一口都非常恶心。在不知不觉间,吃饭对贺光徊而言已经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而是折磨。

他已经太久没有吃过正常的饭菜,即便逃到了村寨和秦书炀在一起,听见吃饭两个字贺光徊也还是会下意识的皱眉,觉得新的一场酷刑即将到来。

贺光徊攥着秦书炀的衣服拽了拽,小声反驳:“可我不饿呀炀炀……”

他试图和秦书炀讲道理:“我成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根本一点都不累,体力消耗不出去怎么会饿呢对不对?”

秦书炀根本不吃这套,板着脸说:“别给我在这撒娇,医生说你营养不良我可都记着呢。”

他拍拍贺光徊的后脑勺,“听话,多少都要吃点,要不想出去吃我给你端进来。”

说完秦书炀把贺光徊放回床上,替他把双腿垫好,盖上被子。

厨房里蔓延出贺光徊最熟悉最讨厌的苦味,那味道顺着空气弥散到家里的每一个角落,苦得贺光徊做梦舌尖都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