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几天咳得猛,肋骨疼得他没法儿坐起来,半靠在床上都在晃荡。后面几天咳嗽虽然好了很多,但烧仍旧没退,明明每天都在挂水,但半夜还是会烧起来。
烧得迷糊时贺光徊气性比平时大得多,每当房门被推开,贺光徊就会强打精神把眼皮掀起来一点。
门口如果站着的是别人贺光徊就不会说什么,如果来的是父母,他要么会烦躁地翻个身,要么会非常不客气地让他们出去,自己要睡觉。
小孩子的抵抗力也不好,贺光徊这十天没踏出房间门一步,生怕传染孩子。
他十天没见着小孩,以至于对贺蕴最后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天从寺庙里回来的样子。
额头通红,圆圆的眼睛被烟熏得一直眨眼睛。
可能贺蕴早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不然也不会每天都能听见他咯咯咯的笑声。
但贺光徊不能不放在心上,一想到那天贺蕴肿起来的额头,贺光徊就心疼得睡不着。
半夜好几次做梦都能梦到贺蕴满脸挂着泪珠子把口袋里那个平安符掏出来递给他的场景,而那会的他被冷风吹得头疼,连伸手抱抱贺蕴都做不到。
病情好转的第四天,贺光徊终于有力气从床上下来。
这天秦书炀也在家,给贺光徊用烧得奶白的鱼汤煮了点豆腐,就等着贺光徊洗好澡出来吃点东西。
家里终于不是苦得愁人的药味,贺光徊心情颇好,那碗鲫鱼豆腐汤很难得的吃了小半碗。
吃完饭后贺光徊还带着贺蕴在院里玩,当初种花买错型号的特小号小铲子终于发挥了用途,拿给贺蕴挖蚯蚓。
贺光徊坐在院中眉目柔和地看着,眼睛一眨想的全是希望贺蕴能好好长大,再也不要受莫名其妙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