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往一边倒,秦书炀还没反应过来,贺光徊便重重地摔下床。
安静的房间里发出砰的一声,贺光徊身上那些电极片被扯掉,仪器陡然发出激烈的提示音。
下一秒,保温壶没被放好,从床边的柜子上滚落在地,粥液散落一地都是。
贺光徊满手是血,被扶起来脸都是白的。
他闻到了食物的味道,趴在秦书炀怀里无法控制地干呕,胃部的痉挛带动着心跳又开始不稳,每往外吐一点什么,心跳的速度就往上升一点。
“恶心……我……我觉得很恶心……”贺光徊抓着秦书炀的衣服,崩溃地叫唤,“不要……炀炀,你把那个东西拿走,有怪味……”
可他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余光瞥见地上煮的开花的米粒都觉得恶心。
“好好好,幺幺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收拾干净。”秦书炀揉着贺光徊背,突然又想起来,开始扯着脖子喊:“护士!!护士快来!!”
东西被收拾干净,贺光徊被重新抱上床。
护理等级升了一级,不确定他的精神状态,但出于对病人的保护,他的双手被固定在床边。
尽管贺光徊一百个不承认,但医疗诊断写得清晰。
——他就是厌食症。
病房里所有的食物,小到一颗进口猕猴桃都被秦书炀扔进厕所里的垃圾桶。
而贺光徊则被插上了鼻饲管。
“哎,对。往下咽……不要动,头不要动!往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