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插上鼻饲,贺光徊只要双手可以自由活动他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拽鼻饲管。也得逞过,不过换来的代价就是贺光徊流了很久的鼻血,一直止不住。
那天贺光徊一手抓着秦书炀一手捂着自己鼻子,怎么都不肯护士近他身。
情绪比以往都要激动很多,翻来覆去说自己不是厌食症,不需要这个。可当天晚上只是喂他一口果泥,他都吐得厉害。
到了第二天贺光徊连喝水都不愿了,用棉球沾了温开水给个润润唇贺光徊都不愿意。没办法,鼻饲管还是得往他鼻子里送,营养泵全天开着,在他清醒的时候甚至给他绑上了固定的东西。
贺光徊缩缩脖子,脸皱成一团。
“可我难受,炀炀。”
他是真没力气和秦书炀较劲,被秦书炀扣着就没法再动弹,眼睛一眨就想掉眼泪。
最近动一动都累得慌,这玩意儿的异物感还明显成这样,搞得贺光徊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秦书炀心疼地吻了吻贺光徊的眼眶,贴的很近,贺光徊能感觉到他不带犹豫地在摇头。
“医生今天怎么和你说的?”
贺光徊没吭声,不愿提自己被心理疏导的这段事情。只是手指试图挣扎,想从秦书炀的手里抽出来。
“医生说,你原本应该还能走一点的,起码可以站起来。”秦书炀替他回答,说不好到底算不算严肃,语气轻柔,但又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但你瘦成这样,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顺着握紧贺光徊的手,这下贺光徊更是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一点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