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 秦书炀终于能把刚刚在领导面前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补上。
——“要是以后想起来我没好好陪他害他生病了,我才会觉得可惜。”
回到医院, 秦书炀把衣袖放下理平。
老远就能听见病房里有轻轻的笑声,打开房门果不其然崽儿也在。贺光徊坐在窗前陪着贺蕴玩手偶游戏, 一大一小手上套着布偶娃娃正用很幼稚的话演一出儿童剧。
小兔子说:“我很喜欢你,有从这里到月亮那么多。”
大兔子晃晃脑袋, 长长的耳朵在阳光底下一动一动的。
他回答说:“那我要比你多一些。”
小兔子用脑袋蹭蹭大兔子,奶乎乎地问:“多多少呀?”
大兔子也蹭蹭小兔子毛茸茸的脸,温柔地回答道:“从这里,到月亮,再绕一圈儿这么多。”
秦书炀走过去,从背后搂住贺光徊,往他发旋儿上亲了两下。
“我就不绕圈儿,我围着你转。”他贴着贺光徊,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对贺光徊说。
贺光徊惊讶地抬起头,伸手蹭蹭秦书炀的脸,“不是去单位了?”
秦书炀把轮椅调转过来,语气松快地回答:“没什么事儿就回来了。”
“原本以为你想我想的吃不下饭,”他故意撇撇嘴,眼睛却弯弯的,“没想到你和儿子玩得还挺开心。”
当着孩子面贺光徊不太好意思做太亲密的动作,红着耳尖推了下秦书炀摸他腿的手,“周末放假,他琴房下课也没去处。我今天精神好,能陪他玩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