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考年级第二父母板着脸问:“这次物理不该这么低的,你有没有想过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会仅仅是能撑着东西站稳就换来一晚上不停歇的夸奖,贺光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快一周,贺求真终于回来。
恰好贺光徊也锻炼完被汪如芸推着回房间。
他今天撑着助行器往前面蹭出去了一点点,进步大,体力消耗也大。锻炼完双手抖个不停,两条胳膊一点劲儿都没有,酸疼扯着后脊,整个人都弓着腰瘫坐在轮椅上。
贺求真心疼地顺顺贺光徊全是汗的头发,将他抱上床。
合上门,贺光徊听见母亲小声问父亲:“事情办好了吗?怎么去那么久?不就是送点钱的事儿嚒?”
父亲压低了声音回答:“都是定期哪有你去了人家就取给你的?”
贺求真扯扯汪如芸的袖子问:“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药膏是能祛疤的?”
“怎么了?”汪如芸关切地问:“你哪儿受伤了?严重吗?”
贺求真摆摆手,忙解释:“不是我,是小秦。”
他噤了声,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朝里面看了一眼。房间里贺光徊睡得安静,脸上的红晕退下,整张脸苍白又虚弱。
他关上门,拉着妻子走远了一点,说话声就变得朦胧模糊。
“我昨天去给小秦送钱,看见他胳膊上全是疤。”贺求真抬起手臂比划着,“烟头烫的、还有咬的,密密麻麻一大片。”
汪如芸吓得叫了声,很快被丈夫捂住嘴,用眼神示意她别吵醒里头正熟睡的贺光徊。
过了好一会,确定汪如芸不会再这么一惊一乍,也确定贺光徊没醒贺求真才松开手。
“儿子住院这段时间弄的,那段时间……”他轻轻叹了声,随后摆摆手,“算了,不说了,咱俩造的孽。你别说漏嘴,小秦这几个月衣服都没敢在咱儿子面前换。他才刚好点,别给小秦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