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压抑,到再也无法压抑,哭得树桠上的归鸟被惊飞。
哭到汪如芸满脸复杂地赶出来捂住贺光徊的耳朵。
耳朵被捂住的时候贺光徊觉得很温暖,母亲掌心有一点肉,软软的,手掌也不像他的那么凉。
贺光徊再一次被爱裹了起来,只能听得见一点点很远很远的哭声。
他抬起头来,看着母亲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光别怕,听不见就不会怕了,乖,听话。”
贺光徊想说自己没害怕,可他发现自己无法开口。
他周身都在颤抖,尤其一双平时瘫软无力的腿抖得尤其严重。
骆凡哭得歇斯底里,嗓子都哑了。
贺光徊在悲恸的哭声中抖到摔下了轮椅,双手着地,掌心擦破了老大一块,但即便摔到地上,他的痉挛也没停止住。
他被父亲抱进房间,怜惜又惊慌地放到床上。
身边一下子围上来了好多人,替他顺气,替他按摩缓解痉挛,替他托着脑袋喂下两片抗痉挛的药片。
贺光徊被水呛得直咳嗽,药片却贴在上颚怎么都化不开,苦得他一直在流泪。
意识在渐渐涣散,贺光徊觉得周身都疼。
半夜贺光徊从噩梦中惊醒,他梦见骆凡站在大雪里,雪淋了骆凡一身。
下一秒,骆凡变成了秦书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