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双腿丧失行动能力,双手的不便大大降低了贺光徊的自理能力,抓握拿取的能力在逐渐丧失,他从起床开始就需要别人的帮忙。
被子掀开,秦书炀把手搓热托着贺光徊的屁股,替他换上新的尿不湿后套上裤子。
贺光徊睁着眼睛麻木的想,这或许就是大多数瘫痪病人最后更愿意静卧的原因。
无论夜里怎么捂着贺光徊,他的腿还是凉得吓人。
这份冰凉使得他双腿呈现一种难以言说的僵硬。明明摸上去哪儿都是软的,软软一层软肉,拎起来替他按摩肢体还会不自觉地晃动。但几个重要关节就是像生了锈一样,稍微变换姿势就会让贺光徊觉得不舒服。
秦书炀怕硬拉会让贺光徊受伤,现在已经把耐心这门绝学练就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不急着把贺光徊抱起来,也不急着做什么,就坐在贺光徊身旁一边替贺光徊按摩关节,一边和贺光徊闲聊打趣。
“贺老师看完医生想不想去哪儿玩?”
床边停放着的轮椅还是以前那辆手动的,贺光徊看着有点发怵。
出远门电动轮椅实在累赘,但到了目的地,对贺光徊来说手动轮椅看起来好像就只有辅助他坐起来这一个功能。他按动操纵杆还能行,想握紧轮椅两旁的钢圈自己转动轮椅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了。
可能不止是静卧,出门这件事也想尽可能的避免。
秦书炀伸手把贺光徊脸强制着偏过来对着他,他笑眯眯的,英俊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看轮椅干嘛?看我。”
他凑过身去,咬了下贺光徊的鼻子,调侃贺光徊:“它能带你去的地方我也能,它不能带你去的地方我还能。我比它有用多了,你多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