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他鼻尖的雨水垂直落在她手背,檀舟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伞,“我来拿。”
钟令放手,又问:“为什么站在这里?你的车呢?你的伞呢?”
他抬手擦掉脸上的雨水,回答:“车开不进来,伞是餐厅的。”
骤然心酸,钟令想说的话哽在喉咙,别开了视线问他:“那你怎么进来的?”
他答:“汪经理早上给了我一张门禁卡。”
钟令心里别扭,既然给了伞,便催他:“你走吧。”
“我不走。”他急切道。
钟令转脸盯住他:“你装可怜给谁看?我不吃你这套!”
面对钟令的怒气,檀舟依然镇定,他的声音平静而温柔,和这嘈杂大雨截然相反。
他说:“我没有装可怜。”
钟令瞪他:“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要是我不来拉窗帘,你打算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钟令拿手推他:“你赶紧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手伸出去了,却没能顺利收回来。
他的手心因为淋雨变得冰凉,连声音也带着寒气:“我不走。”
钟令想要挣脱,他又急着说:“对不起依依。”
钟令不动,反问他:“为什么道歉?”
檀舟想要靠近她,拥抱她,可他满身雨水,接近不了也拥抱不了。
雨水缓慢滑过他喉结,他启声:“那天我不该走,今天不该去帮忙。所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