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玉没办法把所有的话当做假话。因为他真的被带去抽血,做各种看不懂的测试和取样。他听着禅让和别的雌虫谈论数据和自己听不懂的术语,恍惚意识到那些痛苦的折磨,居然是自己身为一个“物品”比较有尊严的时候。

他经常感到恍惚。

唯有幼崽过来抱抱他,一切才会好转。

如今,这点宽慰也要被禅让夺走。

“让。不。不——”不要把孩子送走。

禅让扯开白玉的手,掳走幼崽,走出牢房。

(三十五)

小雄虫还是没有名字。

禅让往他脖子上贴了一圈纹身贴,确保短时间不掉色后,驾驶航空器回到雄父雌父家。

——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的雄崽会算数会识字,除了不会说话外,都是个很好的崽崽。

一定是白玉失语症,自己又太忙没有人陪孩子说话造成的!

禅让夹着幼崽,进入家中。他小声叮嘱道:“雌父过段时间来接你,知道吗?”

小雄虫快要哭了。从没有离开雄父雌父的他,眼泪噼里啪啦掉,伸出手追着禅让要抱抱。他哭起来也没有声音,嘴巴长大,可怜得满脸狼狈。

禅让不为所动。

他坚持自己那套糟糕的育儿理论——放养最大,环境塑造性格。

“好了。”禅让三四次把跑到自己跟前的幼崽推屋里,他残酷道:“好好玩。雌父过段时间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