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是空白的天花板,上面依稀有裂缝,身边很安静,只偶尔能够听见巡警的脚步声。
郑言已经连审了三天。
他每天熬夜看洛川的监控录像。
这小子完全像是植物人一样,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能几天几夜不和人说话。
送什么吃什么。
没有情绪,没有语言表达能力,没有思考能力。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不是凶手,也没办法找出来任何杀人的动机。
死者死于颅骨粉碎性骨折,死前曾存在过低温休克,脑部受到重创重击……目前并没有找到作案工具。
郑言嗓子压着血沫,他刚把唾沫咽下去,监控里的人影动了动,对讲机传来了巡警的声音。
“郑队……他说话了。”
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要见温书郁的尸体。”
大半年的时间,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
白衬衫包裹着白骨躯体,嶙峋往下,红色围巾在泥土里和泥沙混合在一起,一部分线头已经褪色,像是沉旧腐朽的沾血纱布。
洛川不知道在旁边站了多久。
一个小时,或者是两个小时。
围绕着的数名警察视线都在洛川身上,试图从洛川身上找到破绽。
可惜从始至终,对方除了盯着尸骨看,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维持着同一个站姿,没有动过。
“差不多到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