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山气得脸颊泛红,胸腔一起一伏地鼓动着,耻辱和惊恐在内心交织。
他转过头,继续玩着手机,却不敢再伸出手。
赢舟在这里呆到了晚上八点。
楼上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然后就是哒哒的脚步。
赢舟清楚,那是他继父没等到他,出门打牌或者喝酒去了。
他收起课本,不紧不慢地往家里走去。明明只有一层楼梯,36个台阶,但赢舟却足足走了五分钟。
不想回家。
只是他还无处可去。
开门,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的菜早就凉透。屋子里乱糟糟的,杂物七零八落地堆在地上。
母亲不在客厅,他的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地响声。
赢舟抿起唇,很轻很轻地关上了门。
他悄无声息地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门是坏的,关不上。
母亲许文玲跪坐在地上,手臂往床底探去,看起来正在翻找什么。
卧室的衣柜、抽屉被潦草地打开,都还没来得及复原。
赢舟饶有兴致地靠在门边,等了片刻。
他看见许文玲刨出来一个不大的铁盒,欣喜若狂地打开,里面全是钱,五块,十块,塞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