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若棠也道:“就是,让他们闹去吧,等我们走了,看他们带能闹什么。”
姜玺看着兄妹俩:“你们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要走?这里是你们家,我看谁能逼你们走。”
“不,我有错。”
关若飞低声道,“若非我在大年三十不告而别,把祖母气得不轻,祖母也不知道后面一动怒便……是我,是我害了祖母。”
“哥哥,你这个算什么?我才是大错特错。”关若棠笑得讽刺而凄怆,“听说那个刺杀爹爹我的刺客是个戏子,正是用我送他的手镯将爹爹骗出了大营,是我害了爹爹!”
姜玺没有说话。
说不出口。
是我害了你们。
是我骄纵任性,自以为是。
是我天真狂妄,鼠目寸光。
姜玺沉默地看着二人,半晌道:“带我去见外祖母。”
关老夫人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望着床顶,嘴角歪斜,被扶起来后亦说不了话,只有喉咙里“嗬嗬”作响。
老嬷嬷是少数怎么谴也谴不走的下人,她在给关老夫人喂粥。
喂一口,溢半口,粥与口涎一起往外淌。
关若棠看见这样的景象就想哭。
老夫人最爱洁净体面的。
姜玺在窗外沉默地看着。
他没有进去。
以他现在的样子,进去只不过陡惹老夫人难过——如果老夫人还知道难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