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怜垂眼,柔柔的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我不想出来,弄错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又是一怔,接着冷笑,“这可由不得你,出来了就是出来了,没有反悔的机会,要是人人都可以在我这里反悔,那我的买卖还做吗?”
明怜的手下意识要在袖中攥紧,在袖中她藏了一个锋利的石头,是她被抓过来后偷偷在路上捡的,怀着何等绝望与坚决,熬夜磨了一宿,直到锋利的边缘可以刺破她的掌心,她才愿意把石头收起来。
然后,明怜意识到这时必须小心翼翼,不能被发现。
她的机会很少,渺小到不可计。
她轻轻地松开手指,指尖垂下,头也垂下,像是妥协了一样。
尖嘴猴腮的男人冷哼,“这就对了。”
接着,尖嘴猴腮的男人打开茅屋的门扉,狂风从缝隙中钻进来,残暴不留情,即便只是钻进来的狂风,也吹的明怜的脸发冷发疼。
尖嘴猴腮男人悄悄摸摸对外面比了个暗号手势。
这几日有大人物下乡搜查,风头正紧。
想起自己的计划,明怜的指尖紧张地颤了颤。
尖嘴猴腮男人把破茅屋的破门扉拽上,掉落的肮脏茅草砸在他脑门上,他咒骂几声,看向明怜,“等会儿文狗子准备好东西过来,就带你去见长史大人享福,记得给我老实点,敢耍心眼儿就打断你的腿。”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话说到最后,人呆住了。
合拢的门扉勉强隔绝了外界的狂风,风止了,屋内吹乱的东西却变得不齐整。
明怜看到对面男人的神情,暗道不好。
从她的视线看过去,尖嘴猴腮的男人眼神一下子变直,呆滞在他脸上浮现,夹杂着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