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尘安看得腿脚发软,脊背生凉。
柳大姨也怕极了,陪着笑和公公道:“公公,我们快些走吧。”
公公垂着眼皮,对面前的场景似乎见怪不怪,道:“宫庭苑的汪姑姑特意吩咐了,带你们入宫时,必须得叫你们走这条道,也叫这些小姑娘见识见识宫里的规矩,以后千万记得把皮子都收紧了,看谁敢惹是生非。”
柳大姨哆嗦道:“多谢公公教诲,这些小丫头肯定记住了。”她回头想随手拉个小丫头表个忠心,结果一回头,发现小丫头们差不多都被吓哭了。
只有时尘安没哭。
时尘安是见过死人的,死的还是她的长姐,从镇里卖菜回来时,因为不幸撞上一队逃窜的流兵,结果尸首分离,脑袋还被踢进了附近的水塘里。
时大娘闻讯匆匆赶来时,崩溃地跳进水塘里捞,差点也被淹死。
时尘安看到那些头颅,就想到了长姐,水塘太大,头颅太小,不好找,时老汉不愿意也没有钱雇人帮忙一起找,因此就由着长姐的头颅沉在了水塘里。
时尘安心脏绞痛地想道。
若是长姐的头颅被找到了,她是不是也是这么死不瞑目地直勾勾盯着上苍看?
时尘安没办法想象。
她眼前一黑,整个身子都摇晃起来。
因为这一场处刑,这波的小丫头,不是哭惨了,就是吓蒙了,汪姑姑挑挑拣拣一番,也只勉强留下了几个。
这里面就有时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