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记事起,便没见她对我笑过。”
“那时有得宠的宫妃见了我,还故意会用这件事来刺我。”
“我那时很羡慕皇兄和皇弟,他们的母妃对他们都很好。”
“进到这里的宫妃们将最美丽的一面给了父皇看,可最真的一颗心都是给自己的孩子的。”
“唯有我不是,她不爱我,她看向我的目光,永远都是冷漠。”
“我再是努力,也换不来她一个笑容和一语温言。”
“父皇说她实在太想要个儿子,嬷嬷说是她自己转不过弯儿来想不通。”
“他们要我不要和她真的计较,说亲母女之间哪里会有真正的仇恨。”
“待时日长了,她总是能想明白的。”
“可我等了又等,等了一年又一年,从三岁等到十三岁,又从十三岁等到十八岁,也没等来她转过来那个弯儿。”
“人的心是会一点点冷下去的,最后直至结上厚厚的冰层,再是用力也敲不开。”
“现在我待她的一颗心,就是如此。”
“我今日带你来仁寿宫时,我就在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是给她的,也是给我自己的。”
“结果你也看到了,我们真的不适合做母女,只适合做一对仇人。”
随着萧长宁的低低诉语,谢凤仪感觉到肩膀有了濡湿感。
她哭了,眼泪透过轻薄的软纱印在了谢凤仪的肩上,更印在了她心上。
“你不止她一个母亲,你还有个母亲。”皇后不配做个母亲,王竹却是天下难寻的好母亲。
她相信王竹能给萧长宁最好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