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剩下齐伟那半月一封的邸报。
齐伟先事无巨细把孩子的情形告诉他,王书淮得知珂姐儿现在走得很稳当了,由衷喜悦,他甚至能想象孩子扑向他怀里的情景,随后便是汇报谢云初的行踪,依旧是市署,店铺,偶尔会去萧家,郡主家,还有王怡宁的府邸…看得出来,她充实而忙碌着。
但始终不见她提笔给他回信。
王书淮趁着今日休沐,带着冷杉去市面上购置些玩具给珂姐儿,又想着谢云初如今爱美,便买了一套点翠首饰捎回去,回到家里,暮色四合,灯火寥落的廊庑下隐约传来抽搭声,王书淮皱眉,踏步进来,只见明贵抱着一封家书蹲在角落里哭。
王书淮满脸疑惑,走过去问,“你这是怎么了?”
明贵一抽一搭拂泪,起身朝他弯腰,“齐伟帮我捎来家书,小的家里那婆娘干活时摔了一跤,骨折了…疼得厉害…”明贵越说越哭,“小的心里也疼呢。”
王书淮看着泪流满面的长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挤出几句宽慰的话,
“你父亲母亲皆在府上当差,家里人多着,定替她请大夫,不妨事的。”
明贵哽咽道,“小的明白这个道理,小的就是不好受…恨不得替她疼。”
王书淮怔愣着,有些难以理解,“你不可能替她疼,不要说这些傻话。”
明贵撇撇嘴道,“二爷心里没喜欢过人,怎么会明白小的感受?”
话音未落,意识到自己失言,明贵猛地打住嘴,眼瞅着那眉目冷清的少爷眉峰慢慢蹙起,明贵忙抱着新捎来的包袱,匆匆往甬道逃去,
“爷,小的衣裳湿了,换衣裳去了。”
晕黄的灯芒披在王书淮周身,他的面颊被覆着光,看起来是和煦而温润的,但眼底黯淡而冷清,他从来没想过喜不喜欢一个女人,就如同他也没想过这个女人喜不喜欢他,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他们理所当然为彼此付出,并按部就班完成各自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