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大嫂笑道,“这是什么难事?天朗和景儿的个子差不多,景儿穿天朗的衣裳不就是了?天朗的衣裳可多着呢,还有几套没穿过新衣裳,我捡一套给景儿先穿穿。”

李玉竹过意不去,“那就麻烦柴大嫂嫂了。”

柴大嫂笑道,“有什么麻烦的?景儿在这儿还能给天朗做伴,你不知道,平时我和你柴大哥忙生意的时候,没空管天朗,这孩子玩得无聊就跑铺子外面去,外面马车多还有坏人,我都担心死了,景儿在这儿的时候,他从不往外跑,两个孩子一起玩,一起说话,我还省心呢。”

“是呢,我们一起玩。”李景点头。

李兴安拍拍李景的肩头,“那今晚你在这儿玩,我和小姑明天来看你。”

“嗯。”李景喜笑颜开地应道。

安顿好李景,李玉竹和李兴安离开柴记铺子,去李立行家住。

他们没有要柴大公子赶马车相送,而是步行着走路。

李玉竹说来了县城好几回,都没怎么有机会看夜景,今天不想坐车,想逛逛街走着去李立行家。

柴大公子听她这么说,便没有勉强。

李玉竹和李立行边走边逛街。

没被战乱波及的南方小县城,百姓的日子过得比北方县城的人相较平静。

城中不宵禁,一些铺子和摊位会做生意到半夜。

比如说书的茶馆,唱曲子排歌舞的曲艺馆,酒馆,还有青楼和赌坊。

到了晚上,这些铺子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街上也不时有行人和车马走过。

李兴安在茶馆买了一包炒栗子,兄妹俩边吃边看街景。

走着走着,李玉竹忽然停了脚步,拉了拉李兴安的袖子,“等等,三哥,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李兴安往前看去,天色昏暗,对面没有门面铺子,只有一个摆摊卖汤面的,摊位上挂着的小灯笼,被夜风吹得摇啊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