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妈妈呢?”苏沐川招招手示意他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他沉睡时一直听着小崽子用很低的声音在叫他“雄父”,然后他在原主记忆中翻垃圾般翻找了一番——
得到的好消息是,他还记得面前的小男孩是自己的崽崽。
坏消息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家的崽子叫什么名字,也不太记得他母亲长什么样,又身在何处了。
关于自己的伴侣,在他的记忆中,只有一抹漂亮的白色和无数冷艳的红色交织在一起的模糊场景。
“妈妈……是什么?”小男孩原本面露喜色地跑过来,但听见苏沐川的话后第一反应不是疑惑,而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自己知道的东西太少了,雄父一定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吧。
“你……雌父呢?”苏沐川犹豫着开口,想着这个世界里关于“妈妈”的称呼,却完美错过了小男孩脸上的表情。
“安莫里,不要在雄虫阁下旁边叽叽喳喳,打扰到他休息了,”一位医生走了过来。
在他眼里小虫崽争宠的手段格外可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允许他进入雄虫的房间,不受宠雌虫生的小虫崽就该离尊贵的雄虫远一点。
在苏沐川印象里,要是这样被训斥驱赶,一般的小孩子都应该委屈巴巴、哭着要父母抱了,调皮一点的小男孩甚至会在地上瘫着打滚耍赖。
但面前的安莫里却丝毫没有这些想法,他有些惊恐地将头低得更下,连声道歉着要退下。
但苏沐川听出了他声音中的哽咽,刚想伸手拉下他,医生一下子插在了他们俩之间。
“阁下,我是您的私人医生艾肯,我们诊断出您暂患记忆缺失症,而小虫崽子什么都不懂,倒会扰了您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