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渐渐不在,泉弦脑中渐渐闪过许多陌生的画面。

也不知是源自哪个鲛人的记忆。

他隐约看到一片黑沉得看不到一丝光亮的水域。

虽然从未到过那样的地方,泉弦却莫名知道,那里是灵墟瀚海。

而他身下那意味血脉不纯的双腿,也似乎变成了鲛人的鱼尾。

“小师弟……”

他很快听到一个陌生又隐隐有些熟悉的声音,像是他自己又似乎不是。

泉弦用仅余的理智思考,他根本没有小师弟这东西。

在丹阳仙府没有,在隐仙宗更没有。

勉强要说的话,禹天赐大概算是,但禹天赐早已死得无声无息,泉弦也从未与他说过一句话。

所以他很清楚,那声“小师弟”,根本不可能是他说的,也根本没有这个人。

但他混乱的思绪根本不受控制。

下一刻,泉弦便又看到一幅高山之景。

虽然在隐仙山一共没待多少年,泉弦却还是一眼认出了远处白雪皑皑的望月峰。

但这里显然不是望月峰。

泉弦冷静地看着这座被火红秋叶铺满的山峰。

如火霜林深处,一座华美的宫殿渐渐出现在他眼中。

而在那飞檐翘角的宫檐下,正懒懒睡着一个青丝如瀑的少年。

在他身前,几只顽皮的雀鸟正小心翼翼地跳来跳去,时不时凑到少年手边挨挨蹭蹭。

泉弦蓦然停下脚步。

虽然与那少年拢共也没几次交集,泉弦还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沈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