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我真的怕夜枭叔叔出事……”
也真的怕万一他坚持先把沈卓斩于刀下,再去寻夜枭叔叔,夜枭叔叔却在这段时间出了事……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沈星河都快被自责和悔恨淹没了。
但若就此暂时放过沈卓去寻夜枭叔叔,沈星河又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师尊,没有做到对师尊的承诺——即使那只是他单方面偷偷在心里许下的誓言,师尊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沈星河还是会因此羞愧不已。
自夜枭叔叔失联到现在,这两种心绪一直在沈星河心中时时拉扯,令他焦灼不堪又难过疲惫。
云舒月是清楚知晓夜枭对沈星河来说意味着什么的。
更知晓前世夜枭为帮沈星河复仇曾倾尽所有,乃至魂飞魄散。
在这两世中,夜枭对沈星河的用心都堪比亲子,沈轻舟失踪后更是对沈星河掏心掏肺,照顾有加,说他是沈星河的半个父亲也不为过。
云舒月虽从未有过亲人,也从未体会过亲情,但沈星河焦灼的心音、难过的神情却都被他听进了心里,看在了眼中。
以至于,让云舒月的心都微微紧缩起来,有些疼痛。
这对云舒月来说实在是太过特殊和陌生的体验。
自喜欢上沈星河以来,云舒月已越来越频繁出现类似的感觉。
这种酸软不已又仿佛时刻被人掌控心绪的感觉,虽然陌生,却又矛盾地令人甘之如饴。
藏于袖中的指尖终于还是轻抚上沈星河柔顺的长发,云舒月动作轻缓,声音柔和,“夜枭是星儿的亲人。”
“星儿是个温柔的好孩子,既知夜枭可能身陷险境,去寻夜枭也是理所应当。”
他明明是个天山深雪般清冷至极的人,此刻却比春风更温暖和煦,轻易便把这些话吹入沈星河的耳中、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