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都听老大的!”

……

直到再也听不到那些丧心病狂的对话,沈星河才终于找了处墙根,猛地干呕起来。

沈星河曾不止一次疑惑,如今外界鬼气肆虐,乾元各城皆封锁于结界内,耕地稀少,城中又大多是没有修为无法辟谷的凡人,为何仍能保证粮食供给?连城中一处寻常的酒肆,都桌桌有肉。

却原来!他们吃的,都是……吗?!

一想到此前在城中各处还有酒肆中闻到的那些,极有可能是……的味道,沈星河险些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浑身战栗到几乎站不住。

最后还是云舒月看不下去,把他抱进怀里缓缓拍了半天背,沈星河才终于缓过劲儿来,却还是紧紧抱着师尊止不住抖。

沈星河曾以为,乾元这种把所有人都当成圈养的牲畜,让他/它们持续不断生孩子的做法已经很丧心病狂,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乾元看似给了他/它们安稳的生活,实际代价却是乾元地界内所有生灵的灵力和生命力。

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乾元竟会让人吃人!

那些人真的知道他们吃的是什么吗?

还是说,他们都是被乾元骗着吃下那些……的?

胸中又是一阵翻腾,沈星河紧紧抿住嘴唇,把自己深深埋在师尊怀中,简直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这恶心的世界。

但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又跑去庙前,恰好看到那些送葬的人兴高采烈地收了一条庙中送出的带骨小腿肉。

他们明显认得那是什么,却还是高高兴兴收下了。

那一刻,沈星河是真的,对这个世界心灰意冷到极点。

也是真的,厌恶到再也不想看到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