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月!”沉似浓墨的森寒鬼气中忽地传来一声极端不甘的戾呵,“你我本是朋友,何必不死不休?!”
“不若就此言和,携手制霸此界!”
黑沉虚空之中,云舒月周身雪白素练无风自动,素衣雪裳似裹了溶溶月色,那双罕见且纯净的绝色银眸中似有漫天冰雪,漫不经心瞥下的一眼竟似无心的神佛俯视人间。
他并未理会云虚子激动的话,只持着柄冰蓝的长剑,对那鬼气凝成的黑云挥出一剑又一剑。
冰蓝剑气撕裂苍穹,精准击中那团漆黑的鬼气,云虚子也不知是被他轻慢的态度气到,还是真被那剑气击伤,竟浑身颤抖起来,沈星河远远望着,都怕他把那一身鬼气抖散。
沈星河见状,当即引动早已融入云虚子体内的天魔之火,云舒月亦引动“蜷云”和琼枝,那团漆黑的鬼气刹那凝固一瞬,而后轰然膨胀成庞大的一团,疯魔般向云舒月扑去。
沈星河的心倏地提了起来。
云虚子到底是渡劫期大能,云舒月却仍是大乘期,若说沈星河不担心师尊,那绝对是假的。
但沈星河并未忘记,从始至终云虚子似都十分忌惮师尊,甚至一度不敢现身于人前,可见在云虚子心中,师尊亦是个棘手的对手。
只是,沈星河虽信任师尊,但信任却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担心师尊。
尤其是在看到师尊身上已渐渐有了银色的血痕后,沈星河心中便愈发焦灼。
但他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帮到师尊,只能安生躲在远处,不让师尊因自己而分心。
云舒月为世间至纯至洁的存在,他本身便是净化鬼气最强的武器,即便不刻意运转净化心法,亦能源源不断净化周身污浊的魔气、鬼气。
而对于云虚子这样的鬼修来说,云舒月那一身强大的净化之力,与见血封喉的毒药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