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杰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过了一会儿道:“大概就是‘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那种感觉吧。”
夜风呼啸穿过车厢,旁边陆少帅的身形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不愧是叶训庭的儿子,只是可惜啊。”谢文杰抚了抚自己的大腿,“若叶帅健在,他如今必定会大放异彩。”
就在谢处长追忆往昔,为叶行言的人生际遇感慨时,基地医疗中心急救室里,罗凯指着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叶行言,冲严凡生道:“我让你审问他,可没让你弄死他。”
严凡生弯着腰,唉声叹气道:“处长,这小子太顽固了,属下实在是没办法。”
军医在旁边战战兢兢汇报:“罗处长,叶行言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罗凯恨恨地挥了一下手,道:“算了,我先去周营长那里汇报一下,你们抓紧时间把人弄醒。”
曦曜基地北门,一名金翎军中尉走出门岗,到第二辆车前敬了个礼,说道:“陆上校、谢处长,大帅请两位入内。”
车闸缓缓抬起。
那名金翎军中尉上了头车带路,车辆通过道闸,驶入基地内部,绕过基地指挥部大楼,最终停在一栋设有围墙的独立小楼前。
两位访客在一间会客室见到了周延仲,谢文杰与这位金翎军督帅原本就是熟识,双方简单寒暄几句便直奔正题。
“要说二殿下阴谋破坏这次会谈,我是不太信的。”周延仲坐在一把扶手椅上,虽面色倦怠,但气势依然极为威严。
谢文杰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这次会谈,二殿下一直上下奔走、积极促成,请皇储来曦曜见证会谈过程的建议也是他提的,想来确实没有破坏会谈的动机。”
周延仲又道:“叶行言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年轻人平常行事有度,这次不知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一样。白天我去问话,他是拒不配合的态度,找他的直属长官,关系好的同僚都试了,也是一声不吭。”
说话间,周大帅看向陆赫城,抚着唇边修剪得宜的胡须,眼神意味深长,“没想到他见了陆上校就开口了,说的还是这般骇人听闻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