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朝代的更迭就是这么简单,从紫宸殿出来,广场上空无一人,云翳散去,春风吹来,汉白玉几乎刺目,不远处清波粼粼的护城河,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闪烁着万点碎金,耀人眼目。
陈定川慢慢踱出来,在她身边站定。
“你在想什么?”李时居侧过脸,面庞的线条玲珑美好,仿佛能看见脸颊上晶莹的茸毛。
远处似乎响起了一声鹤唳,陈定川伸展双臂,任春风盈满他的衣袍,一如在李时居三年前初见时那般青春俊好。
他轻声道:“我在想,大邾的子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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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早朝上,文武百官位列两边,看着明煦帝那油尽灯枯的身子,在童子昂的搀扶下,最后一次坐在奉天殿内的龙椅上。
他的太子就站在下首,眉目一如往昔,平和而稳重。
这么多年,明煦帝的目光都是从他身上匆匆扫过,仿佛直到今日,他才终于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个儿子。
这是个好儿子,平心而论,如果换作他是朝中大臣,也会希望自己效忠的天子,是这么一位丰神俊朗而才华横溢的青年人。
回想这么多年,他几乎从没有为这个儿子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