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石榴似乎还在犹豫,喻商枝继续道:“姐姐和姐夫有手艺,在府城谋生必定不成问题,不过长远来看,总要为孩子打算,姐姐可有意送孩子进学塾?”
说到这个话题,喻石榴颇为用力地点了点头。
“要的,我和你姐夫都大字不识,可不能让升儿继续走我俩的老路。不求他以后考出什么功名,不当个睁眼瞎就是。”
她叹口气道:“只是这府城里,最普通的开蒙学塾也贵得很,而且不是什么样的孩子都收。升儿今年五岁,人家已是嫌他年纪大。”
喻商枝能理解。
府城的读书人,定然要比下面县镇里头的心气更高,不愿意收良莠不齐的学生,以免日后教不出名堂,连累自己的名声。
“若是这样,姐姐更该随我们回县城,家里人都识字,能给升儿开蒙。而且阿野的小弟,先前已中了秀才,在县学中念书。升儿日后若是块读书的料,想必能进县学也未可知。”
喻石榴当下感动不已。
喻商枝事事为自家考虑不说,于她而言,这等给自家人忙活的,总归远比在别人府里仰人鼻息强得多。
“是我没用,到头来还是沾了小弟的光。”
略坐了一会儿,喻石榴便起身告辞。
“不管怎么说,现今还算在韦府做事,就算要走,也该把手上的事整顿明白了交托出去才好。”
她离开后,喻商枝进了里屋。
年年已经安稳入睡,温野菜蹑手蹑脚地走过来,贴到他身旁。
“都和姐姐说分明了?”
喻商枝颔首。
“都说分明了,我想着让姐姐一家子跟咱们回县城,让姐姐去食肆给你帮忙,可好?至于姐夫,他既有手艺,换个地方也不吃亏。”
温野菜弯了弯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