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让款冬好好休息,最好不要走动,这几日款冬还是在忙里忙外没个歇息,脚踝浮肿才会严重到这个地步。也怪自己的疏忽,在听闻原主家暴款冬后没有立马给款冬全身检查。
刚好时间差不多了,步故知拉过款冬的手,仔细看了并没有红肿,确定了款冬对金疮药并不过敏,这才拿过药瓶,坐到款冬身边,微微掀开了被子,露出明显的伤痕,手法轻柔地替款冬涂药。
款冬虽没有反抗,但身子绷得直直的,步故知知道这短时难以改变,也就没再多说,而是开始谈及自己的打算,是有关款冬的伤的打算,也是有关两个人生计的打算。
“冬儿,日后你就留在家中好好养伤,只能做些轻活,不要多走动,我打算明天去趟山里,再找些药材换些钱至于长久的活计,我还得去县里看看。”
款冬听闻立马抬起头,声音中哭腔不减,还多了几分焦急:“夫君,不要丢下我,我没事的,我不疼!我可以去赚钱的!”
他并非是离不开舍不得步故知,只是怕步故知此句有休弃之意,他心里清楚,步大娘能让步故知娶了他,就是指望着他能替步大娘赚钱照顾步故知,这点步故知本人也明白,最后才点了头,对步故知来说,款冬并非夫郎,而是家里的仆人。
所以即使步故知这句话本意是让款冬好好养病,但在款冬耳中,就有了休弃意味,若是再被步家休弃,款家也不会让他回去,那他又如何在村子里过得下去?
步故知手法娴熟地替款冬涂揉最后一处青紫,等到药膏干透后,半扶款冬躺下,捻好被角。
五月初虽是入了夏,但晚上还是有些冷。
一切妥当后,步故知才看向款冬那双焦急的眼,眼眶半包着泪欲落不落,在微弱的烛火下,竟如珍珠般晶莹。眉梢淡红的孕痣也在暖光下明显了起来,犹如一点淡色朱砂,落在了眉眼处,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