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想也没想,便说:“我要同你一起回去。”
裴时清没有出言反驳她,而是问:“此行并不轻松,或许还会有危险。”
“……我会给裴先生添麻烦嘛?”棠梨小心翼翼问他。
裴时清沉默片刻,轻轻拥住她:“怎么会是麻烦呢?”
“我只想离你不远,能随时探知你的情况,如果可以,我能像上次一样躲在京郊吗?”
裴时清眼眸含笑:“好,我会把我们棠儿好好藏起来。”
已是夤夜,窗外落着细雪,屋内烛火晃动,时不时发出噼啪一声。
桌案前那人时而提笔疾书,时而眉头深深蹙起,消瘦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浅青色的胡茬。
陆辰远半揽着袖,蘸了些墨,欲再写,忽然有脚步声匆匆传来。
那人压低声音唤:“大人。”
陆辰远在纸上落笔,随口道:“进来。”
下属轻手轻脚推门而入,朝着陆辰远行了一礼。
陆辰远微微颔首,随口问:“深夜来访,有何事?”
下属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那位裴大人……反了。”
陆辰远落在纸上的笔锋忽地一曳,竟像是要将宣纸生生划破一般。
陆辰远蓦然抬眸,锐利的眼看着他:“细说。”
下属似乎也酝酿了片刻,才颤幽幽地开口:“大人可还记得十几年前被灭门的开国公府谢氏?也就是前皇后的母家……”
陆辰远眼角轻跳,忽地生出某种猜测。
下属与他目光相交那一刻,陆辰远开口问:“他是谢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