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流暇潭是一座陵墓,她的母亲蝶夫人就藏在此处。
淡紫色的流光花开满整个池潭,萤火烁烁,不见白昼。
地面是一片天然而成的莹润水泽,潭水只没过脚踝,水不沾衣,更不浸肤,躺进去就像是躺在一团冰冷的软玉上,舒服静心,自打桑桑坐上这魔尊之位,她来这里的次数就频繁了些。
正倚树躺着呢,就听有人接近。
她懒洋洋撩开一只眼皮,入目的是玄黑色的衣摆,腰间戴有黑色环佩,果不其然,是她兄长。
桑桑不想听他唠叨,于是又闭上眼,假装没看见。
过了会儿,身边有人坐了下来,紧接着脑袋一重,他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强行让她靠在了他肩头。
桑宁明明一句话也没有说,却让她长久维持的冷静瞬间溃不成军,刹那间,桑桑难受地想哭出声。
不过她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硬生生地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桑宁垂眸,当看到桑桑因憋泪而发红的鼻尖时,无奈地曲起指头敲了敲她的额心,“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每次哭,我都会和你说什么?”
“记得。”桑桑点头,“你说……哭声除了会引来敌人,什么也改变不了。”
桑桑小时候很爱哭,胆子也小,一直以来都被蝶夫人保护着,后来母亲离去,他们被迫走上逃亡之路,这让桑桑没有了安全感,时不时都要哭一鼻子,自然,每次哭都会被兄长训斥。
“嗯。”桑宁嗓音温和,指尖摸了摸她的头发,“可是桑桑,我们现在没有敌人了。”
桑桑一愣。
他抬起一条手臂把她轻柔抱在了怀里,“这里除了母亲就只有我,所以……你不必继续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