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之反应过来,垂着头回忆了片刻,说:“库房里的那个玉枕,琉璃妆盒,玉兰鎏金立瓶……”

他一连说了许多,都是前世他们从前卧房中的摆件,几乎将整个房中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就这些了。”江敛之摆了摆手,“去办吧。”

高进欲言又止,还是硬着头皮问:“这些不是少爷让我们搜集起来成亲用吗?”

“没人会成亲了。”江敛之颓然道:“找人快马加鞭送去北临,别磕坏了。”

……

早在谢停舟从北临离开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大婚的事宜。

忠伯从盛京回北临只比谢停舟晚了几日,回来正好赶上操持大婚。

对于迎娶王妃,这准备到底还是仓促了些。

北临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内院都能听到外面的喧闹声。

沈妤已梳妆完毕。

她坐在房中,头饰很沉,盖上盖头之后只能看到脚下的方寸。

屋子里左右各立了四名侍女,等着谢停舟来上

门迎亲。

花轿将绕过半个王都,再重新回到北临王府。

“我现在还是一团乱,到底是按河州的礼还是按咱们北临的礼啊?”

“入乡随俗,应当是按咱们北临的礼吧?”

“可是按北临的礼,谁来背王妃上花轿呢?”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沈妤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新的称呼,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是指自己,听着外头的交谈声,紧张地搅了搅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