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你以为贵太妃闹了这么多年,额娘当真不在意?只是之前念及旧情,又顾惜着博果尔,故而一再隐忍罢了,如今博果尔的死更是跟她脱不开关系,别说是额娘,就是我,也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给博果尔抵命!”
“可我们都没办法这么做,给她论罪不难,但却会叫博果尔亦跟着丢人,更何况她跟林丹汗的儿子阿布鼐如今已是察哈尔亲王,又娶了二姐姐亲上加亲,便是为了这个,也不能轻易判她的罪。”
顺治冷笑了一声,“若非如此,你当她还能活到今日?如今倒是好了,有淑太妃和博果尔福晋两个盯着她闹,便是真闹出事来,说出去也是她咎由自取,与我跟额娘无关,更与大清无关,又何乐而不为呢?”
昭宁听明白了,这是顾忌着博果尔身后之名和那位察哈尔亲王,顺治和太后不能亲自处置贵太妃,便想借着淑太妃和董鄂婉心的手行事,也不知道淑太妃是不是正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才敢正大光明的站在董鄂婉心的身边。
有了太后的默许,淑太妃行事自是更加方便,只是之前她是撺掇着董鄂婉心出头,而如今,却是撇开了董鄂婉心,与静妃联手。
静妃像是找到了一个称心的玩具一般,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今日儿扮演黑白无常,明儿扮演阎王判案,后又拉着淑太妃来一场孝子回魂。
起初昭宁还当乐子听,每日都叫谨云打听清楚了回来说书,后来被顺治撞到了,却是不许她再听故事了。
用顺治的话说,他闺女这尚不染尘埃的耳朵,怎么能被那种乌七八糟的事儿玷污,甭管淑太妃和静妃如何折腾,都与昭宁娘俩无关。
昭宁心里好奇却又问不到消息,气得直瞪顺治,顺治也不恼,依旧嬉皮笑脸的往昭宁身边凑——
吃不到嘴,便是时常抱着也是好的。
这一连串的事情到此时也算是了结了大半,剩下的,就看贵太妃能在静妃和淑太妃手底下撑过多久了,而昭宁却没工夫再去想这些,因为她突然开始孕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