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昼没有降临,巫马姳将继续她的宿命。可就连白昼也不知道,巫马姳想要的从来不是爱,她只是想听到有人对她说一句:
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走不了。”白昼说:“我的族人都在这里,我不能一走了之,让陛下迁怒他们。更何况典礼在即,我若是走了,宫人们也会受到牵连。”
凡人虽然渺小,但神亦不可轻视他们的性命。
这才是白昼没有走的原因,祂在大是大非上绝对算是一位善良的母神。
妫海境绞尽脑汁,没再能想出劝说祂的话。
他就算能把祂从这里带走,却带不走巫马家的数千族人,甚至连祂的侍女都带不走。
“所以境王殿下,你下次再来的话,我就要令人将你扭送于陛下。”
妫海境听出祂话里的认真意味,竟然迟疑了,但他又知他这一走,便是数月不能再见到祂。
眼下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可是攻破这最后一道防线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等他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再来见祂,不知是何年何月。
妫海境深深地看了祂一眼,并不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说话,他那时候总以为时间还很多,然而再见已是数百年擦身而过。
凡人妫海境穷极一生,也再没能见到祂。
第20章
京中近日人心惶惶,四处散落着城门将破的传言。
皇宫中的太监宫女也都是拎着自己的脑袋在伺候主子,皇帝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差,一不留神脑袋就落了地。
当宫人们战战兢兢地把新绣好的册封礼服送给白昼过目的时候,祂正在教尉迟嫣婉下棋:“这里……”
“不好玩,一点意思也没有!”尉迟嫣婉总是输棋,气恼地打乱了棋盘。
她的长袖拂过桌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华丽的礼服之上。
宫人们齐刷刷地跪了一片,止不住地颤抖,眼底一片哀凉绝望。
不知怎么回事,皇帝想要册封巫马氏,却总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阻拦他,不是这出意外,就是那出意外。
皇帝认为是宫人们不上心,下令说若再有差池,并叫人提头来见。
白昼知他们心里的恐惧,无声地叹了口气:“你们先下去吧,稍后我会去向陛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