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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解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幸好,只要安平的人能把消息成功带到居庸关,他就放心了。

“公主担心您路上的安危,给您带了些东西。”

千婳说着话,将自己身边的大包裹递了过来。

里面装着各种干粮,厚衣裳,临时能用得到的药物,几块遮风挡雨的油布,五千两的银票,以及绞的零碎的银子。

银票被解汿贴身收了起来,以防万一,其他的东西被分成了好几个包裹,被解家其他人背在了身上。

千婳不似沈听肆位高权重,才说了没两句,前头的差役就开始催促。

但好歹该传的话已然告诉了解汿,千婳行了一礼,“解公子,此去一路,多多保重。”

解汿点头,“保重,你让安平也多加小心。”

千婳应了一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

这一别,恐怕此生都再难相见了。

——

这一边,刚回到丞相,下属去请的大夫也到了。

眼看着老大夫的脸色有些难看,念双瞬间急了起来,“什么情况?!”

沈听肆正打算开口说话,猛然间喉咙中又传来了一阵痒意,他低着头咳嗽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开口,“念双,别催。”

随后他看向老大夫,“我的身子什么情况我心里也有数,您实话实说就好。”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啊……

那老大夫叹了一声,“大人,您这是思虑过度,倘若继续如此,恐与寿数有碍,还需放宽心绪,少做思考。”

这已然是有心力交瘁,油尽灯枯之兆了。

第12章

“你说什么?!”念双心头大惊,双臂腾然而起,紧紧的握住了老大夫的肩膀,不可置信地再次问道,“你是不是诊错了?”

老大夫似乎对于念双怀疑他医术的事情而感到不高兴,他微微皱了皱眉,下巴扬起,拔高了嗓音,语调异常坚定,“老夫行医问诊这么多年,从未诊断过病患!”

“可是我主子……”

“念双,”沈听肆叫住他的名字,“不得无礼。”

念双无奈,只能松开钳制着老大夫的手,闷闷不乐的站在一边。

“麻烦大夫了,”沈听肆略带歉意地对老大夫颔首,“您就实话实说吧,不必有所隐瞒。”

念双眼睫颤动,忐忑不安的盯着沈听肆。

这人坐得端端正正,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的笑,可面庞却如雪一般苍白,没有半点生气。

仿佛他的灵魂早已经死去多时,如今活着的不过是一副行将就木的躯壳而已。

可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