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知青院那么久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要拆伙的呢。”

“也不算是拆伙。”葛云说了句公道话:“那个那颜一看身体就不好,一副不良于行的模样,在说人家也是受了伤需要好好补身体养身体,确实不太适合跟我们一起做饭。”

谭艳嗤了一声:“病秧子还下什么乡。”

这话让葛云和魏霞都不适的皱起眉,葛云有些不赞同:“大家都是一起下乡的同志,话也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闻言谭艳讥讽的扯扯嘴角,反问道:“我难道还说错了?”

魏霞都不知道为什么谭艳能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有那么大的恶意,她眉头蹙的更紧了,表情也有些难看:“你是不是对那颜有意见?”

谭艳不说话了。

她当然是对那颜有意见,单单是因为她和那玥一来就另起炉灶的事儿就让她足够恼火了。她们知青院的知青来的最早的都有三年了,三年来可谁都没有说要另外自己做饭的,都是大家伙儿凑在一起干活一起吃饭,结果这俩姐妹倒好,刚来就建厨房垒灶台,这是埋汰谁呢?

是,她们两姐妹是看起来条件好,人白净穿着好还有手表,一来就有钱盖厨房盖浴室,怕她们沾光也是正常的。但是大家都是知青,本来就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难道不是更应该一起抱团取暖吗?更何况那颜是个身体不好的,难道她就只想靠她妹妹?就没想过有事的时候可能要求上她们?

她恶声恶气道:“她们也太不团结了!这要让别人怎么议论我们知青院?”

葛云闭了闭眼:“那你要人家怎么团结?人家一看就是得好吃好喝的养着的,要是还跟我们一个锅做饭,要是她们炖鸡补身体煮鸡蛋补身体,那是要分给我们还是不分?分吧东西精贵还是人家养身体的,不分回头你是不是又该说人家小气了?”

她知道谭艳的意思,毕竟在这批知青要来之前她就多次听谭艳说过,等这批知青来了之后她们轮班做饭和捡柴也就不用那么勤快了,毕竟人多了起来轮值的空间也比较大,每个人能休息的时间也更长。她还听谭艳说了,她说新来的知青手头上怎么也要比她们这些老知青宽裕,别的不说,刚来头一年每个月都有三十五斤的粮食,三成细粮七成粗粮,她们都是一个锅吃饭的,怎么着也能捞到两口填填肚子。

自己本来就没有安好心,那也别怪人家不配合!

另一边已经开始开始吃饭的那颜也放下了注意前院的耳朵,她夹了一筷子茄子塞进嘴里,就着米饭咽下去之后才朝隔壁聂听的房间努努嘴:“看这架势,他们是要叙旧到天黑了。”

就是这姑娘声音忒大了些,又大又尖锐,刺的她有些耳朵疼。

她揉揉耳朵,有些龇牙咧嘴的。

那玥也吃着小锅饭,这饭是用她们来时买的炉子和双耳小铁锅做的,煤是找大队长借的,先凑合着吃了这顿饭明天去买了煤买了大锅再做别的安排。

她突出一块拍烂了的蒜,眉头皱了起来:“吃到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