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慈航静斋的阴谋诡计大多只能对好美色和道德感高,以及好面子如命之人。

有妻有子,还能每日练这种刀三个时辰,那种刀三个时辰的宋缺,那就是一样都不沾。

当梵清惠的死讯传来时,宋缺就发现自己是半点都不难过。

最多就是有一种故人凋零的惆怅,除此之外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完全从过去被说是痴心妄想的阴影中走出来的宋缺,恐怖程度更甚。

当正值壮年的天刀宋缺出现在战场时的霸气,狮子样式的红色头盔,威武恐怖的猛兽,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威势冲天。而兽角獠牙的头盔,加上一身威武红色铠甲,一把天刀缚于腰间,如战无不胜的战神下凡,又如久饥无食的老虎下山般。

一向也是能征善战的杨广同样穿着甲胄上战场,但直接面上已经差不多是天人合一的武者宋缺,方才知道可怕。

更可怕的是,这个无比危险的人已经穿着战甲出现在他的面前。

帝王其实并不畏惧天刀宋缺身后的五百岭南骑兵。

他畏惧的是五百骑兵和那后边紧跟而来的两万岭南将士的战意。

岭南宋阀等了三十年之久的战意,已经化成一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信仰。

这些人就好似一群野兽,在荒芜人烟的深渊里陡然出现在人间。

杨广不敢低估这些人三十多年以来对天下的渴望,尤其是在大隋已经失去民心的情况下。

也就是真正迎面对上岭南宋阀的精兵,杨广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年他的父皇未能收复岭南。

因为这显然就是一头爪牙尖锐有力且危险强大的猛兽,而在生死边缘的考验下,杨广才亲身体会到何为足以横扫千军的岭南精锐。

这时的杨广不再是帝王,宋缺也已经不再是个武者,而是真正的一流战略家和军事家。

而那个曾经冷观风云三十年,而今一朝出现的宋缺,如同他年轻时一把天刀斩霸刀威震武林,现在也威震天下。

杨广败了,摇摇欲坠的隋朝也败了。

大业十四年四月,杨广率残兵逃至江都时,被宇文化及叛军所弑,享年四十九岁,后被史书称为隋炀帝。

水底有明月,水上明月浮。水流月不去,月去水还流。

天下还是那个天下,但坐在皇位上的人却是又换了一个。

元宝元年八月初一,新帝宋缺就在原来的大兴城,现在的长安城登基,国号为南。新帝即位后七日便册封其妻冯宝茹为皇后和其长女宋宝华为皇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