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封存邪髓的定邪针,是以云谷秘法炼制,为至阴至邪之物,可杀人于无形,因与药仙丹道救人初衷背离,师门定下规矩,此物只可用于自保,绝不能用以伤人。定邪针只有一枚,老药师临终之前,交由他二人自行决定由谁保管。
“我知道他少年心高气傲,有逐鹿之梦,日后难免遇险,便不想与他争抢,将这枚定邪针让给了他。他也答应过我,绝不会滥用此物,更不可能将此物交与外人,我便信了他。后来,我们离开云谷,到九寰修习。明昭阁以炼丹名闻天下,他就带着我一同参加了明昭阁的弟子甄选试。”她的抽噎声渐渐消失,语气也越来越淡。
有云谷的修炼基础,他们进明昭阁毫无悬念,甚至不论天赋还是基础,全都高出同期弟子,没多久就崭露头角,获得明昭阁上修赏识,也因此,她招惹到了明昭阁的独苗子蒋锋。
“蒋锋那恶胚,在宗门肆意□□门中女修,但凡看到哪个女弟子,就要收入房中,若是不肯便要强占,强占不成就施些卑鄙下流的招术。那时我们不过明昭阁的普通弟子,斗不过他。我几次三番被他欺凌,虽然侥幸逃脱,但也朝不保夕,便想着索性撕开脸闹破,哪想我那好师兄不止不帮我,甚至劝我息事宁人,帮着蒋锋将事情压下。从那时起,我便与他离心。他愿意忍辱负重在蒋家装孙子谋求发展,可我不想。我们大吵一架,以我离开告终。”
说到这里,柳轻絮松开抱着林风致的手,眼里已经没有泪水。
“他有凌云志,我不怨他。道不同不相为谋,大不了散了便是,只是我没想过,他会为了前程将定邪针献给明昭阁,以换取利益,最后用在你身上。”柳轻絮冷冷道,“这样的人,不配做我师兄,他就是一条狗,一条被现实驯化的狗。我柳轻絮此生再无师兄,只有唯一的宗门——昆虚。”
“你放心,今年的丹试,我一定给你挣回脸面!”
林风致一句话都没说,只听她说到最后,化作最掷地有声的话语。
————
走出巷子,柳轻絮已经恢复从前的千娇百媚,在巷子时的脆弱模样仿佛只是林风致的错觉。
两人手挽手说说笑笑朝着摊位走去,哪曾想还没走到摊前,就听到几声争执。
苍老却又粗砺的嗓门如果炸响的春雷,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将四周的声音压下。
“怎么又是这老太婆?”柳轻絮还没见到人,只听到声音,便烦得捏了捏眉心。
“怎么了?”林风致不解问道。
随着二人的步伐,她已经渐渐瞧见挤在人群最前方,连柳轻絮都大感头疼的人。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手拄龙头拐杖的老婆婆,看起来像凡人的七八十岁模样,穿藏青衣袍,头发梳得溜头,簪着芙蓉花木簪,打扮得古朴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