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拧开浴室门进去,果不其然看到凉真正叠着胳膊趴在浴缸边沿,脸颊绯红,双眼已经闭上了,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滑落在左肩一侧。
“凉真?”鼬试图把人喊醒,但是凉真没什么动静。
他走近了些,那片光洁白皙的后背便骤然映入眼帘,令人难以忽视。
连背后那道无法治愈的伤都已经愈合了啊……崩玉的力量,的确很强大。
有了崩玉的保护后,或许凉真就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吧。鼬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心情又有些低沉。
当然,他知道凉真是不会说不需要他的。因为凉真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会很小心地顾及他的感
受。
鼬曾经见过凉真背后的那道狰狞的伤口,但他并不觉得丑陋,只觉得心疼。现在那道耻辱的伤痕消失了,自然是好事。只是此刻他看到凉真光着后背对着他的样子,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觉得耳热。
……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像自己了呢?
鼬又叹了一声,今天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声气了。
他将晕乎乎的凉真从浴缸里打横抱出来,用浴巾仔细地擦去凉真身上的水迹,裹好抱回床上。
义骸是泡不死也泡不坏的,凉真只是睡过去了而已。鼬将人放在床上没多久,凉真就自己醒过来了,但人还有点迷糊。
他拽着鼬的衣袖,声音里带着点鼻音,撒娇似的:“…小鼬,陪我睡觉。”
鼬望着凉真微红的眼角和鼻尖,半睁不睁的蒙着雾气的眼睛,心脏一下子跳得飞快。他难以置信地捂着左胸口的位置,怀疑自己的心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先睡吧,我洗个澡再回来陪你。”鼬小心翼翼地轻扯开凉真的手,落荒而逃似的进了浴
室。
鼬在浴室里冲了个澡,热水从上往下浇,灼烧着天灵盖。
回首过往的人生,他几乎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不清醒的时候。他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从小到大除了对甜食以外,在其他方面的欲望几乎没有。他还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可凉真,却将他埋在心底的那一小丛欲望,点燃了。
就连那个曾经不带任何杂质只是为了单纯救人的“吻”,最近竟也时不时地出现在鼬的梦中。
鼬穿好了浴衣,出浴室之前,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
他轻轻推开门,凉真已经在床上睡死了,对这点轻微的响动丝毫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