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他被这个性格犟种但粘人的小狗狗缠上了。
烦躁倒不至于,就是不习惯身边有一个话很多的人。关键是这个家伙总是能够在他暴躁的前一秒乖乖闭嘴,然后送上一点完全不饱腹但奢侈的糖果。
而在小姑娘的絮絮叨叨中,甚尔也知道了小女孩的侍女名字叫做兰,是个性格很温柔且敏锐的姐姐。还有她母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希望可以找到解除诅咒的办法。
小女孩人挺活泼,也确实叛逆。那些禅院家派遣过来教习礼仪的人无一不是被气到七窍生烟。任何企图压在她身上的规训最后都会被她以各种奇怪的方式打了回去。
比如最经典的“女人不能走在男人的前面”这条规矩,当天就被她运用在了禅院家某位嫡子的身上,从后面拽住了他的头发就开始摁在地上殴打。
用她的话来说, “我一直站在他的身后,我有好好遵守规矩了!”
某个嫡子被小姑娘从后面拽着头发殴打,听到是教习出来的规矩后同样大发雷霆。打不过小姑娘于是就把教习的人赶走。
从此以后小姑娘再也没有将这条规矩放在心上,而嫡子也再也不愿意小狗狗站在他的身后。
后面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女人不能吃太多”,就把嫡子的饭一起掀翻大家都别吃。 “女人必须身穿和服或裙子”,就往和服里面套运动短裤顺便用和服腰带殴打嫡子。
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反正甚尔觉得这些乐子很好看。
上面的垃圾们碍于她的身份不敢施加过分暴力的惩罚,于是倒霉的就变成了嫡子。久而久之大家就再也没有约束过她,除了侍女兰之外,几乎没人知道她每天干些什么。
可这些琐碎事情是甚尔生活中难得的逗乐,更多时候他都是在反复挣扎。
她当然是帮助过他的,但帮不了多少。她是“待嫁新娘”,在禅院家再怎么放肆,也不能胡作非为到真正掌权人的头上。
于是甚尔决定离开禅院家,并且在也不打算回来。
同样是一个下雨的夜晚,他浑身是血地找上了小姑娘,看着对方震惊的样子,甚尔忽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期待。
期待什么?他不知道,但就是期待。
只要看着那双漂亮的像是太阳的眼睛,甚尔就觉得这个狗屁的咒术界迟早有一天会被搅乱得天翻地覆。
这些肮脏的,腐烂的,粘稠且无可救药的蛆虫,迟早有一天会被阳光照射,然后在被炽热的光线照射成灰烬。
于是她说下承诺的那句话,甚尔记住了。
回忆终于结束,甚尔看向了阳台外。
大雨已经停止了,乌云散去,露出了明亮的圆月。
下雨之后的空气清新而潮湿,带走了夏季的炎热,令昏沉的大脑变得清醒些许。
源铃在房间内悄悄看了一眼阳夏,又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