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盛说:“你们说今天买这些东西,他们给咱这么便宜,还能挣钱不?”
陈晓说:“肯定得挣啊,一点不加不就赔了吗?就是没挣那么多,三好街那头加起来有个三四千块钱,刚哥这边我不太懂,不过按常规,一千块钱肯定得有,咋了?”
夏茂盛说:“我这会儿一直在想商场卖台电视能挣多少钱,操,这么一说他们这也太黑了,挣一半还多,老百姓活的真特么苦。”
陈晓说:“账不能这么算,地盘啊人工啊损耗啊税水电费,这些不是成本哪?由其是国营商场,那费用能吓死你,不挣这些早就垮了,上下几百号人开支呢。”
小伟笑着说:“对,是这么个理儿,就像咱那饭店,你要这么算成本的话那更黑,哈哈。”
陈晓说:“一件东西从厂里出来到买回家那附加费用多了去了,以前东西便宜,但你看那会儿有个啥?稍远点就过不来了,为啥?人家卖五十的东西来你这就得卖一百二,要不就赔。现在多好,啥都能买着,贵点也正常,再说谁也没拿把刀逼着你买呀,不都是需要嘛。”
小伟说:“原来俺那块儿,合作社里不少东西都是亏钱卖,那会儿有国家计划补贴,亏不着个人,现在市场放开了,补贴也没了,再那么干不是傻吗?那么些人谁养?”
夏茂盛嘿嘿乐,说:“也对,这么一说我心里就平衡多咧。”
正说着,车经过一片居民区,全是四五层的红砖筒子楼,就看马路两边站着十来个男男女女,都拿着把铁锹,相互之间隔着四五米远站在那,像夹道欢迎是的看着来回走的车,小伟问:“这些是干啥的呀?除雪啊?”
陈辉说:“没见过啊?除个屁雪,这是抢煤的,在这等煤车呢。你看你看,煤车来了。”
话音未落,就看从边上支马路一辆蓝色的货车开了出来,车斗上拉着带尖的煤,马路两边站着的人像得到了命令一样盯着煤车,整齐的举起了手里的铁锹,不过因为车从支马路拐出来,至少绕过了站路边等着这群人的一半,煤车司机看来也是相当有经验,踩着油门就往前冲,经过的人都奋力把手里的铁锹插向车斗里的煤,扒出一堆来散落在马路上。
那边没捞到抢的人拄着锹站在那看着煤车骂。
一人一锹,等煤车开过这段,至少被扒下来半吨煤。
陈晓的老爸在辽东省邮电管理局工作,副处级,算中层干部,省局和东北局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下面是各地市县级邮电局,办公在市府路。
陈鹏在奉天市邮电管理局上班,在中山路,小兵一个,不过有老爸在上面罩着,虽然没有陈辉这么潇洒可也比一般职工牛逼多了,起码不用跑外勤,工作时间上也比较随意,要不也没空弄买卖。
这会儿奉天北站还没建成使用,原来的老北站已经停止运营,而新的邮电大楼在北站那边已经在建了。
车拐了个弯,把陈鹏送到中山路,然后开向二马路。
到了冠园,三伢子不在,二姐一如即往的穿着那件深蓝色工作服大衣在那忙。
“二姐,天天这么忙啊?”小伟进屋就和二姐打招呼。
二姐扭头看过来,看是小伟几个,笑着说:“可不忙咋的,吃的就是这口饭,你们嘎哈?有事啊?找三伢子,他今天没过来。”
小伟说:“二姐,三哥不是过几天要给俺们送设备嘛,正好俺们买了些家电,想让三哥一车给带过去。一会儿那头就给送过来了,我让他们直接送的你这,你看咋整?”
二姐拢了拢头发左右看了看说:“多不?你看我这屋能放下不?”
小伟扫了一眼屋里说:“这屋够呛,电视冰箱洗衣机电风扇啥的,不少呢,得放库房那头。”
二姐挑着眉毛说:“哎呀,这是大采购啊,有钱人。那咋整?库房在二楼呢,咋往上搬呢?”
小伟说:“你们自己设备啥的都放哪了呀?我看这头全是添加剂。”
二姐说:“机器那块老三和别人合伙的,在十三纬那边呢,对了,要不你直接拉那边去得了,还省得折腾。你呼他问问,看看是拉十三纬还是北行吧,他北行那边也有库房。你问问他机器从哪边出。”
那就呼吧,直接用店里电话打了传呼。
放下传呼电话铃就响,小伟接起来,不是韩三,是要货的。就这么一连三四个要货的电话,韩三终于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