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不甘示弱，直视虚空之中的剑无痕，厉声喝道：“真是聒噪，你要战，那就来战，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剑无痕咬牙切齿，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来。

“好，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于你！”

发出这一通歇斯底里的怒吼之后，剑无痕就将自身真元，陡然提升到极限，开始全力施展，他们天剑山最为霸道的一剑。

“天剑九式，第九剑，寂灭斩！”

狂暴的真元，在瞬间就撕破虚空，形成以剑无痕手中斩龙剑为中心的低压漩涡。他周身亦是光华流转，袖袍被罡风灌满，鼓鼓囊囊，头发也根根竖起，有点像是高楼上密密麻麻的避雷针，显得非常神秘诡异。

“飕！”

剑无痕以剑指天，形成一个巨大的磁场。无数光芒就像是受到某种特殊的召唤一样，纷纷集聚而去。

待这道剑芒的体积膨胀到如山峰般蔚然挺拔，直入云霄后，就又快速分离开来。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不过顷刻之间，就分离出无数个剑无痕，同时挥舞着斩龙剑，场面震撼至极。

“寂灭斩！”

虚空之中，无数个剑无痕，挥舞着无数把斩龙剑，同时朝李辰斩了过去。

一剑，天地寂灭！

赵雨晴和凌霜华，紧张的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手心手背全都是汗。

就连对着李辰有着绝对自信的练红裳，此刻也在下意识里攥紧了衣角，一眨也不眨的凝视上空。

李辰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瞳孔猛地收缩，精芒闪烁。

旋即，他的掌心划过剑锋，汩汩的鲜血流淌而出，让整个剑身，都在瞬间燃烧，犹如一道火龙盘绕其上。

李辰身影也随之化作一道流光，与这火红色的剑虹合二为一，如白虹贯日，彗星袭月，横贯天地。

“人剑合一？”

站在台下眺望的袁天罡，瞳孔猛地睁大，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人剑合一，这是剑道的最高境界。

我就是剑，剑就是我，人剑一体，无坚不摧。

这同时也是他千年来，孜孜不倦所要追求的无上剑道。

他没有做到，当年号称蜀山鬼才的师兄李淳风也没有做到。

可万万没想到，现在一个不过弱冠之龄的少年郎，竟然重现了这神乎其神的无上剑道。

相对而言，张道陵就显得淡定多了。他捋了捋银白色的胡须，眯缝着眼睛，自言自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