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刘慎说的那些话是刘彦私底下一再重复,给刘慎被问的时候能够捡起来回答,不属于刘慎自己思考而来,也不代表刘慎是真的那样想。
不过无所谓,刘慎在这种场合,说了那些话就是最标准和正确的答案。
刘彦称帝了,不能像是没称帝前一直让太子位空置,他能够想象得出来,要是长久自己没有行动,百官就该有动作。
始皇帝没有皇后,也没有立太子,给予后世历朝历代的教训实在太大了。
在秦帝国之后的历朝历代,皇后的位置还能空置,但一定是要立太子,甚至觉得便是再不合适的太子也比没有好。
刘慎是刘彦的嫡长子,虽说现如今的大汉不是讲究长子继承规则,立太子不一定得是选择刘慎,但长子继承的观念还是存在。
其实更重要的是,没谁认为太子是不可被更换。
要是刘慎被立为太子之后不犯错,那么自然是能好好地把太子位给坐牢固了,总有成为“御天下者”的那么一天。
要是刘慎一再犯错,小事自然是需要进行教育,属于还有救的范围。等待他真的犯了大错误,一脚踹下太子宝座也就是了。同时要是刘彦觉得他不是一个能继承大统的人选,可以视他为真龙的挡箭牌,暗自培养真正的继承人,时机合适进行更换。
今天的阅兵式,皇后以及众妃、有品阶者没一个在场,刘彦的子嗣也只是刘慎在,那么信号就非常明显了。
百官在随后肯定是会上奏,请求刘彦立刘慎为太子,并且奏章会像是雪花一般多,有资格上奏谁都不会错过。
阅兵的分列式还没有结束,刘彦在问刘慎的时候,远方已经走来一个看上去与众不同的方阵。
这个方阵依然是徒步而行,只是他们身上根本看不到任何与防具有关的东西,穿的是一身令人看到陌生的服装,手里的武器让人看了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彦继续摸着刘慎的头,肃声道:“好好看,他们必将会是战场的主宰,开启时代的新篇章。”
列队而来的士兵,他们穿的是衣和裤分开的服装,衣料颜色为墨绿色,要是有穿越者在场绝对会目瞪口呆,一切只因为走来的方阵,一身军装包括脑袋上的尖顶军盔根本就是仿造一战德军的款式。
刘彦为什么不直接搞现代作战服?还不是武器的因素,也认为一段时期变一变是正规流程。
正在迈步而走的士兵,他们一手持枪一手按在腰间的皮带,走路的气势其实没有刚才那些冷兵器的方阵雄壮或威武。
“那是什么?”尤利安从来没有见过相似武器:“看着主体是木质结构,没有任何看去尖锐的东西。难道是棍兵?”
简直了,神特么的棍兵。
“衣服款式……看上去真好看。”海伦娜赞美道:“非常非常的精神!”
不止是海伦娜,应该说异邦来客都从衣服款式看到了利索和精神,男性都觉得自己也应该裁制上那么一身。
城楼之上,有资格站在刘彦周边的百官,他们对新出现的兵种并不感到陌生,知道那是刘彦非常重视的新兵种,也见识过这样的士兵进行四段射,对于刘彦说这样的士兵是日后战场的主宰深信不疑。
汉人百姓看到新走来的士兵方阵由于愣神没有发出欢呼声,他们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兵种,不少百姓口中也出现了“棍兵”的形容词。
原本是应该感到震撼的场面没有出现,观众只给予了礼貌性的欢呼声……
第二个方阵依然是徒步而行,领前而走的人是桓温。
与徐正、冉闵一般,桓温同样是身穿全幅戎装,他们穿着是的花俏又绚丽的款式。
所谓的花俏是铠甲上面有着众多复杂的雕纹,可以是单纯的章纹,也能是某种猛兽的图案,胸前和双肩还拥有兽首,脑袋上的兜也是兽首款式。
真正穿着上战场的甲胄可不会有什么雕纹,甲胄必定是越光滑越好,使兵器砍或刺的时候会被滑开,不使那些雕纹会成为受力点。
第二方阵的士兵身穿鱼鳞款式的中甲,他们每一人手里都挎着一把长戟,到了白线的时候高喊“陛下万年,大汉万年”,做出了类似于劈枪的动作,左手握杆伸出,右手握住杆的尾部,长戟被半斜着指向天空。
沉重的踏步声中,身穿鱼鳞甲又手持长戟的甲士,是由各个将军幕府的执戟郎、赞画、佐撩的这些人员构成,他们是一名将军最基本的人员配置,同时也担负着策划战术、传令、守卫的重责。
刘彦扭头对纪昌说:“朕将他们排在第二序列,不是看在众卿的面上,是他们的确非常重要,也够资格享受这样的荣誉。”
执戟郎大多是一些高官和高爵的后辈,有些干脆就是不成器的嫡子,刘彦却不是在胡说和安慰人,是这些不成器的家伙干执戟郎干得还不错。
刚才走过的第一个方阵,兵种虽然是陌刀兵,可是他们的人员构成是从十三支常备军挑选,里面有爵位至左庶长者,也有仅是公士的低爵者,爵位的高低只是功勋累积的区别,有些是早早立功又慢慢累积成为高爵,有些是近期立下功勋还没有来得及累积更多的功勋。
纪昌虽然不插手军事,却不代表他没有研究过军事,很清楚一些参谋人员和辅助人员对战局的重要性。
汉军的各个实战兵种里面其实是早已经淘汰掉长戟兵,一般只是拿来作为非实战兵种的礼仪人员。
应该说自西汉开始,长戟兵就已经被淘汰掉,不是长戟兵弱鸡,相反的是长戟兵非常牛逼,只是没人知道该怎么去训练长戟兵。
戟历来就是一种使用起来极度依靠技巧的兵器,使用戟的人要么是不堪一击,要么就是武力制霸于天下,古有恶来,近有吕奉先,皆是此中翘楚。
战国时期的魏国,他们的武卒就是使用戟来作为兵器,吴起知道怎么去训练该类兵种,又知道怎么去激励和指挥他们,魏武卒自然是无敌于天下。
等待没了吴起,魏国没人懂得怎么去训练长戟兵,更不知道该怎么在战场上使用长戟兵,曾经无敌于天下的魏武卒却是成了十足的弱鸡。
第三个方阵接替第二个方阵到了白线,依然是一声口号,倒是没有再走正步。
领着第三个方阵的人是李坛,他骑跨在雄峻的战马之上,第三个方阵是一支骑士团。
每一名骑士的坐骑都是相当的雄峻,他们的装扮是弓骑兵的类型,骑弓和箭囊被放置在马颈的左右两侧,是一只手牵扯缰绳,另外一只手按在腰间的马刀之上。
弓骑兵需要极高的灵活性,马自然是不会披甲,骑士也仅是身穿轻便的皮甲,唯一能够与华丽有关的仅是在每一名骑士背后的赤红色披风上面。
观礼台的克谢亚斯看到汉帝国的弓骑兵立刻就比较了起来。
波斯人历来有两个王牌兵种,第一个是甲骑具装的重骑兵,第二个就是擅长骑射的弓骑兵,依靠这两个王牌兵种为尖刀在可谓是打遍中亚和西亚无敌手,就算是面对罗马人的初期也是一再取得大胜。
“他们的马比我们的马有些不如。”克谢亚斯眯起了眼睛,颇为自豪地说:“我们的马看起来比他们的马要更加雄壮。”
波斯那边的马的确是非常雄壮,体态方面也显得非常优雅,但是波斯人的马在耐力上很缺失,同时也没有值得称道的冲锋能力,负重该是它最大的优点了。
要是按照品种来算,波斯人的马该是热血马的一种,看是很好看,依照军事价值来对比的话,比蒙古马还不如。
尤利安听得内心“哼哼”,要不是需要改善与萨珊的关系,少不了是会讽刺几句波斯人的骑兵遇到罗马军团就是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