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德顿时露出一抹失望之色:“如此,怕是等我满面沟壑,才能再见先生喽。”
赵昱摇头:“你勤修洗髓经,十年八年而已,怎会满面沟壑?”
曹孟德笑而不语。
赵昱又道:“我虽远行,别院却还需孟德多多照料。我那些护院,若愿意为官为将,孟德便给个机会。若不愿,也不要勉强。符箓车船之事皆已圆满,只需你做好准备,便可着手建造。丹丸药材之事,我也已传授下去,虽然炼制出的丹丸效用差一些,成功率差一些,但除此并无其他副作用。华佗神医等,皆是能人,孟德须得多给一些敬意。”
听着赵昱嘱咐,曹孟德心下感动连连。
赵昱这次要远行,的确是静极思动。但离开之前,对别院毕竟要做一些安排。
如蔡小妹,本来要嚷嚷着一起游遍天下,却终归被蔡老夫人阻止。老夫人的意思是,早早把蔡小妹嫁出去。对此,赵昱乐见其成。至于张灵,便任其随意。不过看她那清淡的性子,怕是一辈子在别院中也是有可能的。
虽说前次回现代时空,知道现代时空的终南道院是张灵传下的道统,但此番毕竟又有变化,谁也不知。
别院其他人,该守卫的守卫,想离去的也随意,赵昱不做强求。
不过看起来,大概是没人愿意离开。
随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昱从袖中取出一口不过半尺长,却锋芒剔透的刃。
说是剑,却不够长,说是匕,却没有柄,没有锷。
外表光洁无暇,内中隐隐有云纹流淌,仿如一条流线型的鱼,危险之中泛起莹莹的光彩。
这口刃,便是赵昱这段时间炼制的一口剑胚,飞剑的剑胚。
他也是闲来无事,随便炼炼,材料大多取自于混沌珠小世界。这口剑胚只炼入一道禁法,曰:聚煞禁。
剑胚悬浮于赵昱掌心,赵昱道:“我炼了这口法器剑胚,还需要一道工序,才能继续炼制。其中有一道聚煞禁,可汲纳诸般煞炁、杀气,以增其锋芒。我此去,多于野外行走,这飞剑的剑胚,我便交给孟德,若逢战事,将此剑胚带上,以其汲纳战场杀气、煞炁。待我归来,再进行下一步炼制。”
“当然,若只图个‘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便就不必多说了。此非是谋万世之言,说此话者,亦非是成大事之人。”赵昱淡淡一笑:“孟德是要谋万世,还是谋一时?”
曹孟德满面红光,一巴掌拍在案几上:“自要千秋万世,而非一时之快!”
“既如此,当有决断。”
说完赵昱便闭口不言了。
陈群等人听了,默然片刻,皆服赵昱之言。
实则便是不服,也只能按捺心中。赵昱身份超然,他的意见在曹孟德这里,可比陈群等人要重的多。何况赵昱虽说是故事,但道音渺渺,怎么听怎么觉得真切,其中道理不假。
此间说完,曹孟德便令后厨上奉上酒宴,席间开怀畅饮,谈天说地。
曹孟德举着青铜酒爵走到赵昱这里,与赵昱并列而座,笑道:“先生素爱清静,怎突然出来行走?我看先生带上五位夫人,莫非要出远门不成?”
这话藏在曹孟德心中已有好一会儿了,此时开口,颇为有些紧张。
赵昱对他来说,无异于定海神针。别的不怕,就怕赵昱一去不回。
赵昱与曹孟德碰了一杯,酒水一饮而尽,笑道:“确是打算四下走走。我在别院已数年,每日里不是修行,就是闲暇,前日里突然心血来潮,静极思动,这才出来。”
然后转言突兀道:“孟德可知我等脚下大地如何?”
曹孟德闻言,微微一怔:“先生所言,我有些不明白。”
赵昱笑道:“我等脚下大地,乃是一个巨大的球。”
“哦?!”
曹孟德愣神,忍不住道:“何以是球?!”
旁侧荀彧也听的分明,诧异道:“先生何出此言?古语有云,天圆地方,怎能是球?”